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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业娜:山的这一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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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北京PK10网投APP 时间:2019-10-30 13:40 阅读:次    作品点评
文/罗业娜
 
奶奶的老家在山的那一边,那边很美,山的这边也如此美过。
前不久我们一家人来到了山的这一边,刚下车,我就被所看得到景象所镇住了,坑坑洼洼的烂泥路被翻修成了平坦的沥青路,破旧的小木方取而代之的是刷有油漆的独具一格的两三层“大木房”,家家户户都挂着五六个红灯笼,入眼倒是有几分喜气。
奶奶拉着我去散步,顺便瞅一眼二姨奶奶家,奶奶有两个妹妹,二姨奶奶是二妹。沿着路一直走,两旁是一棵棵行道树,很有夏天的味道,再往外是一片湖,好像变了。微风拂过脸颊有些许凉快,奶奶说二姨奶奶长期不在家,儿子在外上班,她帮忙带孙子,一年也只有逢年过节回来几趟。
路上遇到了两个中年妇女,一个身着华美的旗袍,修身的衣服倒是把这妇女完美的身材映衬出来,颜色略有些招摇,旗袍上满是粉色大花朵,头发是棕黄大波浪,还一直在那儿摆弄身姿,又来回踱几步猫步,和这里的一切显得那么格格不入;另一个穿着朴素,灰黑搭配,背着俩包,额前利落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了,手里拿着手机在那儿忙活着。哦!原来是在赶时髦,拍着最近很火的抖音,我还以为来到了选美大赛哩。我和奶奶聊着聊着就走到了一个岔路口,奶奶给我指了指二姨奶奶家,又走了两步才看清她家门口是用渔网拦着的,明显是“禁止入内”,我还是笑嘻嘻地跨了过去。她家院子里种了一小块地,四季豆、青椒都已经成熟了,就差人摘了。
“碧秀来啦,都摘去吃了吧,老了也是老了”,我寻着声音望去,只见一位老爷爷站在马路边上,双手背在背后,头发已经全白了,还有些驼背,说完便又转过去看着湖面。
 “就留着嘛,家里也还有”,奶奶缓缓说道。
原来这位老爷爷是奶奶的远方亲戚,奶奶小时候倒是常来串门,只是嫁给我爷爷后就很少来了。奶奶又指:“看到那座山没,我的老家啊就在山的那一边,以前经常翻过来玩,小的时候贪玩,牵着牛也要和姊妹们到处跑,长大一点了就从这边挑着打好的谷子翻过这座山再到那边去”。
奶奶的声音不大,但老爷爷也听到了,仍是负手而立,静静地凝视着大湖,似在沉思,又似在回忆。我站在院子里看他,他站在马路上看湖,从他饱经沧桑的脸上我仿佛看到了孤单,更多的却是无奈。
那天天气不怎么好,我甚至在这盛夏感觉到了一丝凉意。
我和奶奶走了过去:“这湖应该还是这么深吧。”
“是啊,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深,正中央怕是有二三十米哦”,老爷爷继续道:“只是这面儿上的这些脏东西不晓得用北京PK10网投APP法子除去,上面的人也像没看到一样,哎。”说完又看着前方的大湖,远处飞来一只白鸟,眼看着要触到湖面了,却连忙飞走,不带一丝留恋,好像怕这湖面上的脏东西似的,老爷爷又陷入到了沉默中。
天也不早了,我和奶奶准备回去了,这次在这里给亲戚过生日,听说前不久才开业,就想来溜达溜达。
老爷爷见我们要走了就把我们叫住:“碧秀,你就把你家二妹种的菜摘去吃了嘛,正是可以吃的时候,老了也是老了,就算是烂在地里也没人管,将就拿去好了,放心,这个是纯天然的,吃着健康哩”。
 “不了不了,他们打电话催着吃饭,”奶奶的手机又响了,“这不,又在催了,表叔,我们走了,你也快回去吧,瞧着天儿阴沉沉的,说不准啊还会下雨”。
临走前我又看了一眼那座山,站在山的这一边想象着那一边,奶奶说山的这边富起来来了,那一边还在穷着,可这湖偏偏就这么这样了。我不禁想:莫非这是等价交换?富起来的代价就是这湖?不经意间我看见牛在山坡上吃草,几个还在跑上跑下,大人们在做农活......
  天渐渐暗了,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红灯笼,可是那座山我却看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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