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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伊摆渡丨山里人语山外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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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北京PK10网投APP 时间:2019-11-26 21:24 阅读:次    作品点评
作者 | 为伊摆渡(原创作品  侵权必究)
 
我从郭家园”下嫁”到柳树行已有二十二年了。二十余年的时光,足以湮灭掉许多事情。
 
柳树行位于城南两公里处,地势平坦,交通便利。
 
 
退休教师德生大爷说: “咱柳树行从空中鸟瞰,象一只美丽的蝴蝶。你看啊,穿村而过的林三路,是它修长的身子。村外大版的农田,是它忽闪的翅膀,绿树红瓦是翅膀上的花纹。村头两个小广场,是它突出的眼睛。新修的南三环东西延伸,略微弯曲,是它细长的触角。多象!多漂亮呀!”
    
 我说:”大爷,俺郭家园不管是‘鸟’看还是人看,都是一副山水画。”
     
德生大爷斜我一眼:“怪不得大家都叫你‘老爪`(zhao )勒!”
 
 
    
 这群“县边儿”的人,习惯把山西人称作“爪子”,后来扩大到所有山区的人,以区别他们“县边儿”的身份。就像皇城根儿的人,总认为北京PK10网投APP有皇家血统一样的骄傲。
 
 
 
 
 
 
     
“老爪”这个外号,是丈母娘起的。当初落户到这里,村上人问你家女婿叫啥,丈母娘随口说“老爪”。从此,村里人不论男女老少,都这样喊我,以至于很少有人知道我的本名。
 
    
 伊人初嫁郭家园,就像王银环刚到朝阳沟。不是桶底磕到石阶上,就是把小推车翻到沟底下。高抬腿、慢放脚的步伐,常使她跌得红一块紫一块的。彼时,伊人就有了下山落户娘家的念头。女儿出生后,更是以孩子便于上学为由,将落户列到计事日程上。
    
 搬家的那天,左邻右舍前来送行。三奶拉着我的手,一句:“刚蛋儿,以后常回来看看昂!”顿使我鼻子一酸,红了眼角。怀抱女儿的伊人,一旁幸灾乐祸的笑道:“怎么样,体会到我当时嫁你的心情了吧?”
    
 我走的时候,那座山,那条溪,那个错落有致的村庄,那堵苍苔斑驳的石墙,还有那方盛满童年欢乐的小院,都没有随我而去。我象一个净身出户者,落荒而逃。
     
二十年的时光,弹指一挥间。我在这个美丽蝴蝶的地方,安居乐业。而今,子女学业有加,家庭和睦幸福。这一切,似乎是刘阿斗出川——乐不思蜀了。
    
 然而,那种浸淫在骨子里的思乡之情,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如春潮带雨般的席卷而来。
    
 每次回乡省亲,我都会骑上单车,回老家一趟。
     
沿着新扩建的桃园大道,一路西上。过桃园水库,至气势恢宏的郭家园牌楼。下车步行,以虔诚的方式,步入故园的土地。
     
身披朝霞满天,我衣锦还乡。
 
   
几个耄耋老人,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沐浴着秋日的暖阳,脸上露出饱经沧桑的微笑,手遮额头向我招呼:“是刚蛋儿啊,有空回来了?” “这孩子又瘦了,到底山下的米谷不养人哟!”
    
 踏上这片多情的土地,就会被这种不掺杂任何虚假,真诚而直接的热情所包围。
     
总有一种声音,在对我不停的呼唤。一辈辈的人老去,一辈辈的人又从娘肚里钻出来。就象故园的四季,春去秋来,生生不息,从未停止。当一段段记忆被翻盖的红砖青瓦所尘封,当一声声牟哞被山下的嘈杂所屏蔽,是一张张沧桑的笑脸,一个个稚气的红颜,将我漂泊的心,一次次拉回。这一刻,我的心变得如此宁静淡泊,气定神闲。
   
故园的山,层林尽染,准备了五彩斑斓迎接我。我用溪水荡涤尘埃,如一片红叶,融入其中。
  
  
 山是沉默的,而所有的声音,都是山的代言人。你听,“咕咕”,“啾啾”,“喳喳”……鸟儿的叫声,是黛绿的,是浅黄的,是深红的。它附着在林木的露珠上,五颜六色,晶莹剔透。它回荡在山谷中,跌宕起伏,余音袅袅。你侧耳倾听时,又转入那座山去,不知所处。
     
小溪就在路边的沟涧里,欢快的潺潺流动。树叶翩飞,落水成舟,随波逐流。至平缓处,打个旋,舞动裙裾,婀娜妩媚。林涛阵阵,风动树拉弦。风在林木之上,荡起层层波浪。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波作五线谱,叶是跳动的音符。偌大的舞台下,我是最忠实的粉丝。
     
故园的山路,总是调皮的很。不经意间的一转弯,猛不防地,给你来一个这边风景独好。一大片的枫红栌黄,盛满了整个山坳,红的如火如荼,黄的灿烂似金。红黄交织,如锦似缎。你总说逢秋悲寂寥,瞧瞧这脚下路边的野花,黄的,白的,紫的,胜春朝般的簇拥而来,不由分说的让你宠溺。颜色不一样,花瓣不一样,疏密不一样。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——山花。有了“山”字,她们就“爪(zhao )”的美丽,“爪”的芬芳,“爪”的诗情盎然。
    
 
停步扎车,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锁。木门吱吱呀呀,小院顿入眼帘。金黄的桐叶,落地成毯,为寂寞空庭,增添了些许生机。
     
花池内,没有了主人的修剪打理,翠竹与月季相依为命。春天生成的小竹笋,调皮的钻入月季的根部,春生夏长,高出了月季半个头。月季揽着翠竹的腰,在竹枝间吐蕊开花。她们如兰韵老师笔下的香邻,睦邻而居,和谐共处。
     
院中一棵泡桐,主干一个人合抱不过来。高大的树冠,遮盖了多半个院落。村里父辈一代的人,多在庭院种植泡桐。它不仅可以在炎炎夏日遮荫蔽日,而且这种小叶泡桐,木质细密紧致,不易腐烂,是上好的寿木材料。
     
父亲病重的那年,几次与他商议伐掉,他都不同意。说是:人死如灯灭,没啥好歹,一口薄棺即可,留着它 吧。而今,父亲长眠在西坡上。若能醒来,一眼就可看见这棵高大的泡桐。有树就有院,有院即有家啊!
    
 树下是一块长约两米的青石条,母亲用玉米皮编成蒲团,放上去,暄乎温暖,石条成了一个不错的坐具。劳累了一天的父亲,常坐在石条上,抽着邙山烟休息。
    
 我上班后的第一个月回家,父亲示意我坐在他旁边。这是我第一次与父亲比肩而坐,内心充满喜悦。我恭敬的递过一支玉溪烟(尽管我不抽烟),为他点燃。父亲嘬了一口,笑着说没有邙山有劲儿。不过,他还是津津有味的抽着,因为,这是儿子为他敬上的第一支烟。我给父亲讲外面精彩的世界,他微笑着侧耳倾听,时不时的点一下头。也许,父亲并不太懂外面的世界,但他偏爱倾听儿子的叙说,不厌其烦。
     
拂去石条上的灰尘,留下一个空位,坐在一旁。就这样静静地坐着,无声无息。我知道,我与天堂的父亲,只是两个坐位间的距离。
    
 昨天是我的生日。从老家郭家园回来,两个妹妹带领孩子们已等候多时。摆上蛋糕,点燃蜡烛,孩子们唱起生日赞歌。闭上眼睛,许下一个只有北京PK10网投APP知道的心愿。吹灭蜡烛,孩子们开始争抢蛋糕,吵闹声,呵斥声,乱作一团。我转过身去,摘掉眼镜,伊人递过来纸巾。唉!人到中年,最不争气的就是眼泪了。
 
    
 深秋的夜晚有点寒冷。铺床展被,钻入被窝,伊人俯在我身旁:“老爪,我知道你的心事。等孩子们都成家立业了,我陪你回老家住去。”将伊人揽于怀中,良久不语。
    
 窗外,更深露重,小半个月亮挂在天空。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,出奇的温暖。
    
 今晚的月亮真明。嗯嗯,还很圆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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